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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ch 27 关于《残月斩》。终于发现,《残月斩》这个我相当喜欢的短篇(或者可以叫中篇吧),搬家时候竟然忘记搬了,于是被孤零零地遗留在TOM。于是乎,毫不留情地搬过来了。一直都想写一部古装+悬疑+悲剧+非受任何电影影响的故事,月导帮我实现鸟它。当初写《残月斩》,一半为了月儿,一半为了弥补当年《天下》烂尾的遗憾。写着写着又写high了,于是被自己绕进去,天天晚上(其实也就三天)都在想“残月怎么谋划才够厉害”,“无名该什么时候露马脚”之类的问题,非常痛苦。写完虽然有些剧情不够满意,但实在不想修改了。
所以,今天搬来的时候,顺便修改了部分剧情和细节,非常少,但很重要。大部分是基于当初月导认为是bug的地方。因为其实是她智商不够参悟不了,所以我只好放低智商来修改了。废话完毕,这个就是《残月斩》最终版本了。 残月斩(终章)——缘灭。第一幕 梦碎江南
妖回到会池宫中时,天色已微亮。妖安顿好各处守卫后,便去探望受伤的无名。一进屋,只见原本卧于床上的无名立即起身下床跪拜,右臂缠满绷带。妖示意无名坐下,慢慢走过去。 “把绷带解开,让孤王看看”,妖看着无名。 “不是什么大伤,不必劳烦陛下”,无名道。 “孤王命令你解开”,妖正色道。无名只得解开绷带,只见其右臂有一道近半尺长的剑伤,伤口颇深,隐约可见骨。 妖用手轻抚伤口,叹气道,“唉,十多年来,你为孤王受过多少伤了?” 无名听罢立即又跪,“能得陛下赏识,虽肝脑涂地不能报也,何况这点小伤”。 “起来吧”,妖说道,“我们都低估了残月,没想到这么多近卫军,还是让她跑了。” “皆属下之罪,请陛下处置。” “非你之过”,妖转身离去,“伤愈前千万不要拔剑,否则你性命就难保了。孤王回宫了,你好生休养。” “属下遵命。” 妖径自回宫思考御敌之策,无名继续卧床休养,不在话下。
再说银狐诛杀空影之后,已率叛军继续南下,直逼会池。银狐生平第一次来到江南,便已对这江南美景赞叹不已。一路上,细风轻抚,碧波微漾,花开四面,杨柳弄姿。恰似银狐此刻轻松而愉悦的心情。而在北方,这样的景色实难见到。 行至距会池城约五十里左右时,忽见远处有一人策马而来,银狐遂令大军暂停进军。那人走近时,银狐一看,原是征东将军残月。残月望见银狐,下马走来。 “残月奉陛下之命,特来迎接”,残月笑言。 “银狐乃陛下身前一小卒,安敢受此礼遇”,银狐谦恭道,“三年不见,别来无恙?” “甚好”,残月答道。 “我已将空影首级带回”,银狐转头,对着车上的盒子说道。 “此次你立了大功,陛下必然重重有赏”,残月拱手道。 “银狐此行,不求封赏”,银狐也拱手道。 “请随我回城吧,陛下已在宫中等候多时了”,残月道。 “好”,银狐笑道,“对了,多谢你把残月斩借我,果然好剑,没它我定然杀不了空影”。说罢银狐下马,解下背上的残月斩,欲交还残月。 “这把赝品终于可以丢掉了”,残月说罢解下背上那把剑,扔出一旁,笑着低头伸出双手接剑。剑到时,残月猛一抬头,拔剑出鞘,瞬间银狐身首异处。 “作为答礼,也请把你项上人头借我一用”,残月冷笑道。随即她对着银狐部署高呼,“反贼银狐已被征东将军残月所杀,你等若不俯首归降,死路一条”。众人听罢惶惶不安,尽皆俯首。残月冷笑一声,提着银狐首级,上马奔会池城而回,不在话下。 江南之地,此时依然三面环江,四处杨柳。只是,又有一个英雄梦碎江南。银狐一声奇谋妙策层出,斩将杀敌无数,最终却死在一个女人手上,实在可惜。雪狐杀,机关算尽偏吻花。
第二幕 塞外飞书
数月前。北方塞外。银狐领地。 三年前,镇北将军银狐奉风族族王妖之命留守北部,旨在铲除他族余党。这日,银狐与手下大将殇雪得胜回城,至此,北方他族的所有残余势力已尽皆被银狐剿灭。银狐看着塞北的八月飞雪,长呼一口气,“乱世,终于彻底结束了”。回到城中,银狐心中大悦,大将殇雪坐在一旁。 “终于可以得胜回朝了,过几日我便动手前往会池”,银狐一脸喜悦。 “恭喜,北方余孽皆被扫除,将军可回朝领赏受封了”,一旁的殇雪附和道。 “不不,领赏受封倒是其次,有件事比这重要得多”,银狐叹口气,如释重负。 “哦?还有更重要的事?”,殇雪不解。 “哈哈,这事要从三年前说起,当年我...”银狐正欲畅谈,忽被帐外传令的声音打断,“报,朝中有消息传来。” “快讲”,银狐疑惑,心想即便是妖召他回朝受封,也不可能这么快啊。 “镇南将军空影与征东将军残月喜结良缘。” “什么?”,银狐不敢相信他听到的,“胡说八道,来人,拉出去,砍了!” “属下何罪?消息是从朝中传来的,千真万确,请将军饶命啊!”,传令求饶。 “慢”,银狐叫住刀斧手,“你确定消息准确无误?” “绝无半句虚言。” “那你下去吧”,银狐努力平静下来,绕帐内低头踱步三圈。忽然他一抬头,挥起雪狐杀,一刀斩下,劈断一把座椅。 “将...将军...即便你素来和空影不和,但何至于如此动怒?”一旁的殇雪有些吓住。 “唉,一时半会也跟你说不清。你替我带兵守住北方,我立刻亲自去会池弄个究竟。” “不带兵马?”殇雪问道。 “又不是去打仗,带什么兵马”,说罢银狐就要动身。正在此时,传令又来,“报告将军,帐外一人,自称残月家奴,说有要事要面见将军。” “让他进来”,银狐说罢,手下士兵便把此人带上。“你有何事?” “我家主人修书一封,让在下亲自交给将军”,那人说罢呈上书信。银狐接过信,迅速拆开,仔细阅读。 “夫君: 见信时相信风族以及残月必已处于危机之中了。一月前水族族王寒冰献出降书,陛下已平定南方各地。本以为太平盛世将至,谁料此时镇南将军空影突然发动政变,囚禁陛下,诛杀了所有反对者。而除夫君领地外的所有城池,都已对其俯首称臣。看来,他为这场政变大概已准备多年。 自立为王之后,空影贪图残月美貌,以族陛下命相威胁,逼迫残月与其成亲。残月为大义只好暂时委身,而征西将军孤青被夺兵权后亦向空影称臣。故现在空影这反贼的目标,就只剩下夫君你了。他下令封锁有关政变的所有消息,意在突然进兵,欲杀夫君个措手不及。夫君若只身返来则必遭毒手。残月以为,在下和孤青已被夺取兵权,能抗衡空影,拯救族王和风族的,只剩下远在塞外未遭空影毒手的夫君你了。希望夫君速速发兵南下,先下手为强,反杀这逆贼个措手不及。残月在沿途各城内都潜伏了一些内应,定能助夫君南下救主的一臂之力。 残月料想空影听闻夫君进兵,必遣孤青出战。一是因为孤青行事谨慎可堪大用,二是因为孤青与夫君是至交,他想以此试探孤青是真降还是假降。若夫君胜孤青而不杀之,空影必起疑心,恐一怒之下陛下性命难保。故请夫君为大义勿念私情。孤青若阵亡,空影必将亲自出战,此时残月正好设计救出陛下,与夫君前后夹击那逆贼,则风族有救。 残月冒死飞书,万望夫君勿负三年前的婚约以及陛下对夫君的信任,速发兵前来救驾,来迟则恐事情有变。随信附上大剑残月斩,夫君战空影形势不利之际定有用处。 残月上 八月初八” “想不到,连孤青也……”,银狐看完信递给殇雪细阅,自己则接过那人奉上的残月斩,系于背上,顺便遣退那人。殇雪看完信,大为吃惊,“将军曾与残月有过婚约?” “恩,三年前我二人订下婚约,只因还在乱世没有宣扬。我们约定乱世平定后,办一场盛大的婚宴,正式把她迎娶过来”,银狐叹道,“怎料生此变端。” 殇雪听完又着重看了信中数处,将信将疑,“我恐其中有诈,请将军暂时按兵不动,我亲自去趟会池,探听好情况再回报将军。” “塞外距会池甚远,快马加鞭来回也需月余,此时就算陛下和残月未遭毒手,空影怕是也打来了”,银狐摇头道。 “可是将军...”,殇雪还是不放心。 “陛下对我有知遇之恩,残月是我结发妻子,她二人有难,于忠于义我都必须去救。倘若是假,银狐大不了一死;可若是真而我袖手旁观,还算个男人吗?”,银狐呵斥。 “请将军三思”,殇雪做最后的努力。 “不必多言,你替我守城,我点军十万,即日出发!”,说罢银狐走出帐门。
第三幕 曲终人散
妖正于宫中为御敌之事烦恼,忽闻征东将军残月已斩杀逆贼银狐返朝,不由大吃一惊,遂迅速召残月进宫。而此时,残月竟已经不请自来。残月行至殿门,被两近卫军拦住,“进族王寝宫不得佩剑”,“请征东将军解剑”。残月听罢默不作声,解下残月斩,交与近卫军。就在接剑之时,残月忽然拔出残月斩,原地轻转一圈,二人应声倒地。残月也不拾那人手中的剑鞘,提剑直入妖的寝宫。 妖见残月前来,正欲上前询问,忽发觉残月手中的大剑和眼里的杀气,遂后退数步,抽出一旁的宝剑,“残月,你想做甚?” “受我一剑,再细细告诉你”,残月说罢舞剑直取妖,妖急忙提剑防御。妖虽平时也习得一些武艺,怎奈对手乃四大神将之一,战不几合便已有些力不从心。残月也不走过场,频出杀招,招招致命。妖左躲右闪,想乘隙逃出寝宫,无奈残月的剑法不给她留有一点余地。十几招之后,妖终于露出破绽,残月一剑击飞妖手中宝剑,再顺势一剑,正好刺中妖的肩部,顿时鲜血直流。妖摔倒在地,用手捂住伤口。 “想不到吧,你也有今天”,残月用剑指着妖,冷笑道。 “说吧,事已至此,至少让我死得明白”,妖望着残月,眼中充满惊恐和疑惑。 “也好,好歹你对我有过知遇之恩,我也不让你枉死”,残月又冷笑一声,“我等今天,已经等了三年。” “原来三年前,你就准备杀我了”,妖苦笑道。 “没错!三年前你任命孤青为四将之首时,我就知道,四年后选新风王,你定然不会选我。也就是那时起,我就决定,你不给我,我也硬抢。”,残月道。 “那你是如何筹划的?”,妖问道。 “我为此做的第一件事,便是三年前与银狐密订婚约。银狐虽是帅才,但生性风流,所以此事极为容易。所以,银狐便成了我手上第一枚棋子。之所以不伸张,是不想像空影那样成为众矢之的。” “你和银狐有婚约?”妖大为吃惊。 残月轻笑一声,没有理会,接着说,“天下皆言,‘四大神将在,风王不可图’,我也深知,那三人不除,便动不了你半分。可惜等了三年,一直苦无机会,直到数月前空影前来提亲。” “所以你又嫁了空影?” “对”,残月说道,“空影十分热衷权势,对王位的野心路人皆知,和他联姻,很容易就把众人的注意力转移到他身上。而且我深知空影认为你不是选孤青就是选银狐,所以目标一直是他二人,从未把我放在眼里。这正合我意。因此,空影成了我手中第二枚棋子。” “那银狐叛乱又是怎么回事?”,妖不解。 “这容易,我只是密书告知他空影发动政变并囚禁了你,抢夺了我。空影叛变,是常人都能相信的事,加之银狐死忠于你,又是我夫君,很快便发兵来救驾”,残月稍稍有点得意。 “原来银狐不是叛变,是护驾,我真糊涂”,妖摇头自责。 “接下来第一个要除掉的便是你最信任的孤青”,残月接着说,“孤青谨慎,必然对银狐叛变一事有所怀疑,定会争先讨贼探明究竟。且此人过于仁慈又是银狐至交,定然杀不了银狐。而银狐一心救驾和救我,也定会忍痛杀掉孤青。” “你说的没错,孤青确是因此争先,也因此丧命”,妖再次摇头。 “接下来要除的就是空影,而且必须借银狐之手杀他,否则银狐会对我的话产生怀疑”,残月道,“这也不难,空影自信我对他的继承人之位没有威胁,所以对我给他的妙计深信不疑。空影依计行事后定以为胜券在握而放松警惕,此时我借给银狐的残月斩必杀之无疑。” “真是步步神算,那银狐呢?” “杀银狐就再简单不过了。他自以为杀了空影救驾成功,满心愉悦,我又是他妻子,哪会对我有防备之心?”残月愈发得意,“四大神将不在了,再回头杀你,简直是探囊取物。” “残月,你果然深不可测,每一步都算得那么准”,妖感叹道,“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残月问道。 “只不过你误算了孤,孤原本就是想让你继承王位的”,妖叹口气。 “不...不可能”,残月无法相信,“你最宠幸孤青,你一定会传位给她的。” “的确,四人中我最信任孤青,不过,并不代表孤认为她适合继承王位”,妖接着说,“命她为四将之首,只是因为她最没野心,正好可以平衡一下你们四人的势力。” “你...你胡说!”,残月愈发不能相信。 “况且,残月”,妖顿了顿,看向窗外,样子有些诡异,“你以为,深知‘四大神将在,风王不可图’这句话的只有你一人么?” “什么意思?”,这回换残月不解。 “隐姓埋名,潜伏在孤身边十多年,一定很辛苦吧”,妖说道,却不像说给残月听,“你应该知道,现在就是你苦等了十几年的机会了,动手吧,水族大将军。” 残月看妖盯着窗外,准备转身看个究竟。可来不及她转身,一把利剑已从她后心穿透。残月用力转过头,眼中充满疑惑与恐惧,但见无名把剑立于她身后,“原...原来...你是故意被我斩伤的。” “不然谁来替我杀了银狐?”,无名仍然是一脸诡异的笑。 “残月啊,算计到了所有人,却为何唯独忽略了这个小角色”,妖轻笑道。残月缓缓转过头,看着妖。妖接着说,“其实,你的命,孤的命,风族的命,全都是连在一起的。” “孤虽不知你到底有什么谋划,但你的野心孤是素来都知道的。而且你确实是最适合做王之人,所以,孤把孤和风族的命运都交给你。此刻之前的任何时候,你若能收手回头,孤不会死,你能做王,风族也能继续一统天下。可偏偏...你始终执迷不悟,到头来,你,我,风族,全都得死”,妖说这话时充满了悲伤。 残月听罢,眼角第一次落下泪水。是恐惧,是不甘,是懊悔?已不得而知。因为随着无名用力抽出利剑,残月应声倒地而亡。纵有倾国之貌,无双之智,到头来也免不了一把黄土。 “话说回来,你是如何知道我是水族大将的?”,无名边说边拭干剑上残月的血迹。 “呵...洛江乃水族禁地,水族族人都鲜有去过。你第一次到江南,便能顺口说出洛江潮汐的具体时间,很难不让人怀疑你便是水族人,而且位高权重。” “既然如此,为何不早动手杀我?”,无名问道。 “因为我只是怀疑。昨夜让你斩杀残月,就是对你的试探。曦园若真是戒备森严,残月再强,恐怕也插翅难飞。” “你果然心思细密。只可惜,你的不果断,让最终死的是你而不是我”,无名有些得意。 “别忘了孤可是用毒高手。今晨孤探望你时,便已在你右臂种下妖毒。此毒只待右臂剧烈活动时便会毒发,可曾记得孤告诉过你,若拔剑则性命不保?”,妖说道。 “你...果然狠毒”,话音落时,无名突感毒性发作,由右臂蔓延至心脉。 “不然。你若听我之言,安心卧床休息,则一日内毒将尽散。可若你是水族之人,今日无论如何都是杀孤的最好时机,则必然拔剑”,妖刚说罢,无名七窍出血。 “我虽死,但水族已包围皇宫了”,无名强笑道,抬头大呼,“吾王,落冰不辱使命,今四大神将已死,风族必亡”,说罢倒地气绝。而此时,水族族王寒冰已率领之前隐藏起来的水族余党杀尽近卫军,直冲妖寝宫。 妖轻叹一声,强行起身,取下抚妖琴。血流不止。妖轻坐琴前,仍用颤抖不已的手指,拨出一曲安魂曲。殿外杀声震天,殿内琴声渐弱。 残月斩,曲终人散天下乱。
FIN 残月斩(三)——绝战。第一幕 狼子野心
数月前。东南圣都会池。 镇南将军空影做好水族降众的安抚工作,准备返回镇南将军府。途经妖的宫殿大门外时,却正撞见孤青匆匆走来。 “征西将军何事如此慌忙?”,两人正擦身而过时,空影叫住孤青。 “陛下有要事召见在下”,孤青转头答道。 “原来如此...看来将军深得陛下信任啊”,空影意味深长地说道。孤青没有理会,礼节性地拱了拱手,“告辞。” 空影冷笑一声,也径自回府。回到府中时,只见一人迎面走来,“参见将军。” “无名大人,久等了”,空影说罢请无名上座。 “将军叫无名前来,不知所谓何事?”无名接过空影家仆端来的茶水。 “明人不说暗话,只为族王继承人一事”,空影答得干脆。 “此乃军机大事,无名仅一小小内侍,能帮的上将军什么忙”,无名故作不解。 “无名大人深得陛下信任,必定也知道陛下的一些想法,还请不吝赐教”,空影急忙做礼。 “这个嘛...”无名顿了顿,目光扫视了空影的几位家仆,空影随即遣散下人。“将军以为呢?” “陛下最宠幸孤青,多半会选择她”,空影答道。 “如果不是孤青将军呢?”无名笑道,卖起了关子。 “银狐功高盖世,那就一定是他”,空影说得十分肯定。 “那如果也不是银狐将军呢?”无名又笑。 “那恐怕...便是在下了。” “哈哈哈哈,将军既然什么都懂,又何必来问无名,在下告辞”,无名说罢大笑着离去。空影寻思片刻,忽然顿悟,立即吩咐手下备好厚礼,直奔征东将军府。 此时征东将军残月似乎正寻思着想写些什么,却无从下笔,眉头紧锁。忽闻空影备了一车彩礼前来府上,握笔的手微微一颤,随即露出一丝浅笑,“快快有请!” “镇南将军鲜有光临寒舍,不知有何贵干?”残月请空影上座。 “只为提亲”,空影微微一笑,似话中有话。 “这个...”,残月显得有些吃惊,“想不到将军竟然有意小女子。” “残月美貌举世无双,天下男人谁能无意?”空影大笑。 “将军过奖”,残月也轻笑道,“能嫁将军这样的英雄,此生无憾。” “这么说你是答应了”,空影大喜,“那我吩咐下人赶紧准备,十日后完婚,如何?” “有劳将军”,残月说罢亲送空影出府,然后自回府中,奋笔疾书。 空影走出残月府门,喜上眉梢。寻思道:无名的话,无非是提醒我,谁是我面前的拦路虎。现已成功联姻残月,势力远超孤青,银狐。若再能煽动银狐与孤青自相残杀,那到时能做继承人的,便只剩下...
第三幕 花明柳暗
妖在无名的陪同下来到洛江观汐听潮,希望缠绕其多日的抑郁有所缓解。因为是子时,江边只剩他二人,四周一片静谧,只有潮汐声。与其他江潮不同,洛江虽日日有潮汐,但平日涨潮甚小,每月只有一日算是真正的潮汐,便是今日。 妖静静闭上双眼,欲抛开所有尘嚣,只听这潮声。北方无江,妖第一次听到这种声音,思绪也随着波涛上下起伏。想起十八年前初登王位时的青涩,也记得父王断气时壮志未酬的遗憾。想起数月前一统天下的豪迈,又想到如今众叛亲离的悲戚。许久后,妖轻轻睁开眼,四周的杨柳在夜幕中若隐若现,一簇白花却在夜间分外亮眼。 “这是孤王生平第一次来江南,想不到水族长居之地,连夜都这么动人”,妖感叹到。 “属下也是,这般景色,只在梦中见过”,无名道。 “只是不知这等美景明日属谁”,妖不自觉又想到那些烦心事,愁上眉头。 “陛下不必担心,属下以为,只要依孤青遗计行事,定能成功。” “说到这,曦园那边做得如何?” “万无一失,陛下不放心可以亲自去查看。” “也好,孤王实在不放心,残月这人太不简单”,妖皱了皱眉,准备返回会池城内。 “报~”探子急冲冲赶来,“前方战报,镇南将军空影为银狐所杀!” “什么?”,妖大惊,“消息准确?” “属下亲眼所见,千真万确!” 妖听完表情十分痛苦,转身对着江面,许久不能平静。妖痛惜的,并非空影之死。而是空影的死,意味着残月就是内应。妖面对洛江大潮,长出一口气,“无名。” “属下在。” “速去曦园,让他们...动手”,妖讲出这句话时,难掩失望。 “陛下...真杀?”无名希望再次得到确认。 “杀。”妖转过头看着无名,语气坚定。 “遵命!”,无名领命,转身对着探子,“你快去通知宫廷近卫军,加紧戒备,若发现征东将军残月,不必上报,斩力决!” 探子奉命而去,无名也策马飞奔曦园而去。 妖独自立于江边,双手凭栏,眺望远方,沉默良久。当初四人来投时,个个都说要永远守护自己。而今,孤青,空影已死,银狐,残月联手对付自己。身边最器重最信任的四个人,最后竟然没一个还守在身边。不,还不只如此... “报~”,约半个时辰后,探子的声音再次打破了江南夜的宁静,“残月已逃出会池城,无名大人率近卫军拼死阻挡也没能成功,无名大人也身受重伤。” “啊?残月逃往哪个方向了?”妖急切追问。 “有人说看到残月投北而去了。” “往北走?定然是和银狐会师去了...”,妖说罢长叹一声,“随我回宫,准备御敌。”
第二幕 若影逝之
镇南将军空影接到讨伐银狐叛军的命令后,立即率五万大军前往御敌。空影虽对妖软禁残月却派自己出战一事仍存疑虑,但转念一想,这确实是一个名正言顺斩杀银狐的大好机会,不容错失,故欣然前往。 各路将士安营扎寨后,空影立即升帐。无论帐中诸将,还是营外士兵,一眼看去均是都训练有素且士气高昂。的确,空影统兵的能力,天下之间除了银狐,恐怕无人能出其右。空影正坐帐中,环顾手下各将,“大战在即,你等可把阵法都练熟了?” “回将军,还在会池时,我等就已令手下士兵每日操练,军中人人都已熟练”,为首一员将领出列答道。 “好!明日定要将那反贼困死阵中”,空影鼓舞士气,“你等退下吧,我要亲自看看周边的地形。”善于用兵者,对天时地利的考虑必是放在首位。随即空影带随从数名前去探察地形,归来时面有喜色,不在话下。 翌日午时,两军在开阔地上各自摆开阵势。即便是冬季,江南各处仍一片新绿,竟感觉不到凉意。微风略起,鸟语花香,与这场即将开始的惨烈战斗似乎毫不相称。 北军阵前,银狐怒火满腔,策马上前,大声道,“空影,你这权臣贼子,乱我朝纲,抢我残月,还不下马受死?” 南军阵前,空影豪气冲天,也策马出阵数步,回应道,“你这反贼,还敢口出狂言,今日定让你有来无回!”,说罢空影横举长矛月影葬,身后兵将迅速排开,布好阵势。“反贼自称天下第一帅才,可识得此阵?”空影大声问道。 “此乃八门金锁阵,我如何不知?”,银狐自幼熟读兵书阵法,此阵自然见过。 “哈哈”,空影笑道,“识得此阵不足为奇,破得此阵方算英雄。” “这有何难?待我破阵,再取你首级!”,银狐说罢率随身十八骑杀往阵中。 “定让你有来无回”,空影随即撤回阵中央,坐镇指挥。 所谓八门金锁阵,其八门乃:休门、生门、伤门、杜门、景门、死门、惊门、开门。从生门、景门、开门而入则吉;从伤门、惊门、休门而入则伤;从杜门、死门而入则亡。只见银狐拖刀率十八骑从东南角生门杀入,马过处,阵中士兵死伤无数。空影于阵中以月影葬代令旗指挥,不断变阵,虽成功斩杀了随身十八骑,却始终困不死银狐。不到半个时辰,银狐从正西面的景门杀出,破阵成功。生门入,景门出,是破解八门金锁的唯一办法,银狐深谙此道。 银狐破阵,叛军士气大涨。空影见势不妙,拔马就走。 “八门金锁阵已破,杀!”,银狐转头对部众大喝,随即拍马直追空影。 空影且战且走,银狐穷追不舍。若是平常,银狐熟读兵法当然知道“穷寇莫追”,但这次,怒火攻心让他只一心想杀掉空影。渐渐二人身边的部属越来越少,银狐追到山谷时,已只剩他二人。追逐中,两峭壁间的间距越来越小,最终只剩下不到一米宽。银狐抬头仰望,但见岩顶裂开一缝,有如利斧劈开,相去不满两尺,高数十丈,从中漏进天光一线,宛如跨空碧虹。此时银狐方有所醒悟,立即勒马,调头就撤。 “反贼休走!”,空影回身大呼,只见山顶伏兵尽出,乱石如雨下,瞬间堵住银狐退路。而银狐也因坐骑受惊,翻身落马。此时空影高举月影葬,山顶伏兵尽退。 “为何不让他们乱箭射死我?”,银狐有些吃惊。 “你平日总是自恃功高,早就看不惯你,若不能手刃你,难解我心头只恨”,空影说罢持矛下马,直取银狐。银狐立即提雪狐杀迎敌。 两人便在这极为狭小的空间里厮杀起来。空影不停用长矛直刺银狐,而银狐根本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雪狐杀若不能被挥起来,就等于完全失去了威力。偏偏在如此窄的峭壁之间,银狐根本就没有挥刀的空间,只能疲于挡住长矛的进攻。银狐被逼不断后退,忽然踩到一颗碎石,滑倒在地。 空影见状十分得意,“此乃我娘子之计,将你诱入狭小空间,令你的雪狐杀不能挥动,却正适合我的月影葬发挥”。银狐听罢此话,微微一怔,似乎想起些什么。 “此处名叫‘一线天’,正是限制你雪狐杀的绝佳之地,也是你这反贼的葬身之地!”,空影说罢腾空跃起,自上而下挺矛直刺滑倒在地的银狐。 说时迟那时快,银狐毫不惊慌,把雪狐杀往峭壁一插,刀的首尾正好抵住两面的峭壁,刀面挡住了月影葬的矛尖。就在这时,银狐从背上抽出一把剑,忽然跃起,直刺空影咽喉。空影自以为胜券在握,没想到银狐竟还有一件利器,虽仍闪躲,咽喉却已被剑气割开,一时血如柱出。 空影坠地,没能站稳,单膝跪在了地上,双手紧捂颈部,呼吸急促。银狐也持剑落下。 “残...残月斩...”,空影认出银狐手中的剑,渐渐断气,眼神中充满惊恐和不解。 “集刀剑优势于一身,残月斩果然名不虚传。刚刚一击,若是一般刀剑,空影必然可以躲过”,银狐看着手中神剑,感叹道。随即他割下空影首级,绕到而回。 “逆贼空影已死,众将随我杀入会池,清楚余党!!”,银狐对众人高呼,全军士气高昂。 空影文武双全,为妖杀敌无数。可惜镇南将军一生弄权,到头来却死于权力之争,若影逝之一场空。月影葬,浮华褪尽独神伤。
银狐究竟为何要发动叛乱?残月和银狐联手造反是否能成功?面对这一切,妖又会如何应对?所有谜底即将揭晓,敬请关注《残月斩》系列终章《缘灭》。 残月斩(二)——暗涌。第一幕 四大神将
三年前。帝王城影都。 每到冬季,位于北部的族都影都城总是寒风凛厉,直浸心脾。而在这乱世,风雪中不时夹杂些血腥的味道,更让人不寒而栗。妖走上城楼,对着这片她自小就生存其中的土地,凝神良久,若有所思。两员大将立于妖两侧,一人手持月影葬,一人身背残月斩,不离寸步。他们就是妖欲图平定的两个得力助手,空影和残月。 一片树叶飘落到妖的脸上,妖缓过神来,吩咐手下拿来抚妖琴。只见妖微坐琴前,双手轻抚琴弦,奏出一曲。琴音悲壮中带着凄凉,摄人魂魄。曲罢处,众多兵士尽皆潸然泪下。 “每年今天,只要孤王在影都,都会在此弹奏这支安魂曲,纪念那些十五年前长眠于城墙下的风族将士”,妖收起抚妖琴,虽未转头,话却只是对着空影和残月说。 “陛下说的定是十五年前名震一时的影都防卫战”,空影接话。 “恩,许多将士丧命于此,包括我父王”,妖仍不转头。 “有战争就一定有伤亡,陛下无需悲伤”,残月淡淡地说。 “可他们都是为族捐躯,陛下纪念他们有何不妥?”空影不满残月的无动于衷。 “残月说得对,况且现在我族士气正盛,还是考虑下南征事宜为重。”妖平息了争论。 “陛下明鉴”,残月低声道。 “对了,封将仪式都要开始了,那两人怎么还不见人影?”妖转过头,对着空影。 “听说他们见今日雪大,到白灵山看雪去了”,空影答道。 “真有闲情”,残月冷冷附和。 “你们四人除银狐外都长居江南,难得见到雪,孤王可以理解。只不过,怎么耽搁这么久?”妖有些疑惑。 “报~孤青和银狐两位将军回来了!”,探子(注意,这是那那)来报。话音落处,银狐掺着一瘸一拐的孤青走上城墙。 “末将来迟,请陛下恕罪”,孤青银狐齐声谢罪。 “为何来迟?孤青怎么了?”妖看到有些狼狈的孤青,很是关切。 “皆末将之罪。末将与银狐在白灵山时看到一只折翼的孤鹜正在坠落,末将为救她险些掉入悬崖,幸为银狐所救,捡回一条命”,孤青强撑着低头拱手。 “你总是这样,没受伤吧?”妖愈发关切。 “无甚,谢陛下”,孤青答道。 “好了,你四人速到封将台等孤。” “遵命”,四人齐声应答,随后离去。残月走在最后,看着孤青的背影,回想起孤青与妖的对话。 封将台是风族任命重大将领的地方,而自妖上任这十五年来,尚未用过。文武百官准时出席封将仪式,在封将台下两行排开。列首四人,银狐,空影在左;孤青,残月在右。此时妖缓缓走上封将台,独立于寒风之中,颇有几分威严。妖用目光,扫视众人,接着拿出第一枚将印。 “银狐!” “末将在!”银狐手提神刀雪狐杀,应声出列。 “孤王任命你为镇北将军。鉴于你熟悉北方,孤命你带兵镇守北方,剿除剩余叛党。” “谢陛下。” “孤青!” “末将在!”孤青腰缠神鞭踏青灭,应声出列。 “孤王任命你为征西将军。整理本部人马,随孤南征。” “谢陛下。” “空影!” “末将在!”空影手持神矛月影葬,应声出列。 “孤王任命你为镇南将军。整理本部人马,随孤南征。” “谢陛下。” “残月!” “末将在!”残月身背神剑残月斩,应声出列。 “孤王任命你为征东将军。整理本部人马,随孤南征。” “谢陛下。” “你等四人并称“四大神将”,孤青为四将之首!”妖分封完毕,看了看四人。银狐,孤青,空影均略有喜色。唯独残月,听完此话后刚接过将印的手稍有颤动,却迅速恢复平静。妖看在眼里,并没追问。 “三军将士,随孤王南征。三年内,定要攻克水族族都会池!” “是!”全军应和。 至此,四大神将的威名远震八方。
第四幕 软禁疑云
会池城已经连续数月不再听到吴曲,看到越舞,镇北将军银狐发动叛乱且连战连捷的消息让整个会池都笼罩着一种凝重的气氛。而今天,这种凝重已经演变为恐惧,因为大小百官都听说了一个让足以他们人人自危的噩耗。 妖仍如往日一般危坐在王座上,只是今天她的眼中似乎多了一些过去不曾有过的悲伤。如果说这个噩耗带给其他人的是恐惧的话,带给妖的,还多了许多伤痛。妖努力整理了下自己的情绪,她知道,她建立的王朝,还得她自己来捍卫。 “想必大家都已经听说了,征西将军孤青阵亡的消息”,妖努力地不想讲完这句话。而真的讲完后,换来的是阶下一片死寂。毕竟,大家都知道,风族最强的将领,四大神将之首的孤青之死,意味着什么。 “天下皆言,‘四大神将在,风王不可图’。如今,孤青却已经舍孤王而去了。”妖有些神伤,这话更像是自言自语。 “更坏的消息,银狐的叛军已攻克我族都影都城,并且已经渡过苍海,直逼会池了。”妖继续对众人宣布噩耗。阶下听完一片哗然,显然很多人没有想到银狐的进军速度会如此之快。几个月前还沉浸在一统天下喜悦中的百官,对这样快的变化有些束手无策。而且,他们中的一些人,或许已经考虑加入银狐的叛党。 “今天召集大家,是有两个消息要宣布”,妖示意众人安静后平静的说。众人立即肃静,像在等待宣判。 “无名。” “属下在。”无名应声出列。 “孤王命你护送征东将军残月入驻曦园,在叛党剿灭之前你要保证征东将军的安全,不得让她离开曦园半步,也不得让任何人踏进曦园半步。若违令,严惩不贷!”妖说道。 “属下遵命,征东将军,请”,无名得令后准备带走残月,表情似笑非笑,颇有些诡异。 “陛下,末将所犯何罪,为何要软禁末将?”残月不服。 “是啊,陛下,现在正是御敌之时,为何要自折大将?”空影也急忙出列。 “是啊,未战先折一股,于战不利啊...”,“请陛下三思啊...”阶下也夹杂着一些劝诫声。 “大胆!这是孤王的命令!谁敢再多言一句,军法处置!”妖大声呵斥。 “可是...”残月似乎还想争辩。 “无名,还不快护送征东将军?”妖打断残月,转眼看着无名。空影及其余众官虽仍觉得这个决定难以置信,却也都不敢再多说些什么,只能看着无名护送着残月离去。而殿内原本就凝重的气氛,因为这个谁也猜不透的决定,变得更加人心惶惶。 “接下来孤要宣布第二个消息”,妖的话里仍然透着威严,“空影听令!” “末将……在。”因为娘子忽然被软禁,空影心存不满,应得有些心不在焉。 “孤王命你点本部军马五万,讨伐逆贼!” “这...”空影抬头,有些不解。殿内百官同样不解。他们认为,妖拿残月开刀,是宣布向残月和空影的联姻结党动手,却为何软禁残月后又让她的夫君空影讨贼? “还不速速领命?”妖提高声调。 “末将遵命。”空影悻悻地接过将令,带着满腹疑惑离开大殿。 走出殿门,空影却意外碰见守在门外等候的残月。而无名,在身旁一步不离。 “无名大人,我有几句话想对镇南将军说”,残月说道。 “这...不太好吧,陛下吩咐不让将军和别人接触”,无名有些为难。 “难道和夫君说几句话都不行?” 无名还想阻止,但看到残月眼神中透着几许杀气,也不敢多言,“请将军尽快。” 残月走到空影身旁,低声说到,“夫君,我有一计,可杀银狐。”随即在空影耳边低诉了几句,转身随无名离去。空影听罢,微微一笑,亦径直离去。 而会池城,依然风雨欲来。
第二幕 雪域宿命
征西将军孤青领命讨伐叛将银狐后,星夜赶到风族族都影都城,准备迎敌。而银狐的十万叛军,早已在城外安营扎寨,随时准备攻城。见到此等场景,孤青颇感疑惑,这样的进军速度简直是当年银狐攻打雷族的数倍,实在难以置信。回到帅帐,凝风立即交给孤青一样东西。凝风自小就跟随孤青走南闯北,堪称孤青心腹。孤青打开一看,是银狐送来的战书,欲与孤青明日在白灵山单挑决胜。孤青看完,轻轻叹了口气,把战书交给凝风。 “银狐诡计多端,必是料影都城易守难攻,才提出单独决战。将军不可应允”凝风看完劝阻。 “虽是敌人,但最懂我的,还是他”,孤青又叹口气,吩咐手下回应银狐,明日卯时,白灵山决战。随即孤青似乎想起什么,立即叫人取来笔墨纸砚,迅速撰书一封,交到凝风手里,“凝风,你星夜赶回会池,务必亲自将这封书信交到族王手里。切记,决不能让别人知道,特别是空影和残月。” “属下遵命。”凝风接过书信,准备立即动身。 “等等”,孤青叫住正出帐门的凝风,“凝风,你跟我十多年,今日可能是我见你的最后一面了”,孤青有些不舍凝风的离去。 “将军何出此言?三年前的比武您就战胜过银狐,明日也定能取胜。”凝风转身道。孤青没有再说话,眼神示意凝风赶紧离去,目送其走出帐门。也许是因为不喜交际,才更让孤青珍惜身边的人。 翌日,卯时。日出东方,大雪纷飞,寒风凛冽。双方士兵,均驻足白灵山底,仰头注视山顶的任何动向。他们虽看不到山顶的形势,却也如决战二人一般紧张。 而白灵山顶,二人相对而立。满天的白雪让这场决战显得有些悲怆。 “这一别,竟已三年不见”,银狐依然手提神刀雪狐杀。 银狐,镇北将军,善使弯刀,神刀雪狐杀锋锐无比,杀人从不见血。乱世时期独自带兵为妖扫平雷族一众,功高盖世。 “没想到再见你时竟然是以这样的方式”,孤青回话。命运弄人,两位曾经的生死之交,今天也许只能你死我活。 “你果然还是答应了单独决战。” “影都曾被血洗,你知道我不希望十八年前那一幕重演”,孤青松了松腰间的踏青灭,“果然还是只有你最了解我。” “彼此。可惜今天……你必须死!”,说罢银狐手拖雪狐杀,直冲孤青。 “你从来都不是我的对手”,孤青解下踏青灭,立即迎敌。 两人开始厮杀,各自都在寻找一击置对手于死地的机会。雪狐杀是近战利器,因此银狐始终试图靠近孤青给其致命一击。偏偏踏青灭远程威力极强,神鞭在孤青手中形成无懈可击的天罗地网,让银狐没有接近半分的机会。三年前四人的比武,孤青能连胜银狐和残月,很大程度上就是依靠长鞭对刀剑的克制。战斗中孤青逐渐占据上风,银狐在寻找进攻机会的同时,已被踏青灭击伤数处,而孤青却毫发无损。踏青灭打落树叶无数,与漫天的飞雪飘零在一起,夹杂着银狐溅出的血沫,颇像一支唯美而血腥的舞曲。 银狐自知持久战于己不利,希望速战取胜。终于,他等到了孤青舞鞭时的一个破绽,手举雪狐杀直奔空隙...随着当的一声,雪狐杀被踏青灭击飞坠地,落在一旁,而长鞭也已顺势缠住银狐的颈部。原来,这只是孤青故意卖的一个破绽。 “你还是输给我。”孤青看着地上被长鞭缠住的银狐。 “我技不如人,无话可说。”银狐别过头。 “逆贼,你为何要谋反?” 孤青质问道。 “呵,连你也这么说……堂堂四大神将之首,竟然会屈居那种人之下”,银狐的口气颇带点嘲讽。 “住口!陛下如此信任我们,你竟敢……” “陛下?你竟然……叫得出口,看来你真是堕落了。既然如此,要杀便杀,休再多言。” “那只好如你所愿”,孤青说罢勒紧手中的长鞭,却并不果断。此时耳边传来一声略有些悲戚的鸟鸣。孤青抬头,一只孤鹜划过长天,久久不肯离去。 “你走吧”,孤青沉默良久,终于转过身,松下手中的踏青灭,“永远别让陛下找到你,不然...” 话音未落,孤青背部便被狠狠划下一刀。孤青转头,见银狐手提雪狐杀。孤青努力想站住,却还是倒了下来。银狐立刻扔掉雪狐杀,上前掺住她,如同三年前。 “十年前就告诉过你,不要对敌人心慈手软,更不要背对敌人,怎么你还是这样?” “呵...”,孤青很希望笑一下,但没有成功,“三年前我就该死在这里,你救了我。三年后我不想死在这里,你却杀了我。真是宿命吗?” “对不起,但我不能让你阻止我”,看着将死的孤青,银狐有些心痛,但并未表现得很明显。 “是...因为残月吗...”孤青还想问下去,却还是闭上了双眼,死的时候仍然美得冷艳。 银狐抱起孤青的尸体,低声说,“此次南行我自知自己也凶多吉少,等到了地下再给你赔罪。” 银狐抱着孤青下山,其手下见状皆尽情欢呼。“征西将军孤青已死,余众若降可免一死!”,银狐对着孤青的士兵大喊,大多兵将听罢俯首请降。“进攻影都!”银狐转头对部众大喝。 天空依然大雪纷飞,这片雪域始终以这种独特的方式祭奠着那些倒在雪地上的英雄们。踏青灭,行云千里百花谢。
第三幕 孤青遗计
此日,妖正于宫中与内侍无名讨论军情。自从孤青领命征讨叛军后,妖自己也一天没闲过。这时传令来报,“孤青部属殿军校尉凝风称有急事求见,正立于宫外等候。”妖寻思凝风是孤青心腹,交战正酣之时突然返回会池,定是非常之事,遂立即召见。 “拜见陛下”,凝风进宫后跪拜妖。 “何事甚急?” “呃...”凝风抬头,看了看妖身旁的无名。妖明白了凝风的意思,“无名不是外人,但说无妨。” “是,孤青将军要我星夜赶回,亲自把这封书信交到族王手上。” “信在何处?” 凝风从上衣内摸出密信,交到妖手中,“请陛下过目。” “恩,你先退下吧。”“是!” 妖拆开信封,拿出孤青的手书,细细阅读。
“陛下: 末将已与逆贼银狐约定明日卯时于白灵山顶决战。生死难料,故修书一封呈与陛下,说出末将的一些看法。末将若胜,这封就是捷报;末将若败,这封便是遗书。 想必陛下定是对末将当初执意要挂帅讨贼心存疑虑。末将这般执着其实有两个原因。其一,若空影和残月出征,则银狐凶多吉少。银狐虽为逆贼,但也是末将至友,实不忍其丧命,故亲自征讨,只求击退,不求诛杀。这是末将私心作祟,倘得胜回朝,任凭陛下处置。其二,末将以为银狐叛乱一事有诸多疑点,而且也许和空影残月有关,故想亲自探明究竟。 末将若能得胜,自然最好,无需累述。若末将战败,以银狐与末将的交情,他若真下得了手杀了末将,恐怕此事便决不仅仅是叛乱那么简单。联想到近期空影和残月的突然联姻,此事很可能牵扯到他们。空影热衷权势,残月深不可测,且此二人各握有数万兵权,真正可怕的是他二人而非银狐,陛下不可不防。此外,银狐叛军能如此之快便杀至影都,必有朝中重臣的暗中相助。末将认为,两人之中,必定有一人就是银狐的内应。当然,应该不会两人都是内应,否则族王恐怕早已经性命不保了。 末将有一计在此献与陛下。末将若阵亡,陛下可将空影残月中的一人软禁,暂夺其兵权,既不枉杀良才也能以绝后患。同时派另一人出兵讨贼,并在其身边安插一细作。讨贼之人若胜,则陛下无忧;此人若兵败而未阵亡,则很可能是他与银狐合演的一出苦肉计,陛下可密令细作杀之,再遣被软禁之人出战;此人若为银狐所杀,则被软禁之人必是银狐内应,陛下应立即杀之,再御银狐,则破之不难。 最后,末将若真战死,请陛下无需伤心。能帮助陛下结束乱世纷争,孤青早已了无遗憾,只望陛下珍重。 孤青上 十一月初五”
妖读完孤青的信,眉头一皱,把信递给身旁的无名,“你看看吧”。无名接过信,仔细读了两遍。 “你怎么看?” “属下觉得,孤青将军定是预感到与银狐的决战凶多吉少,才会留下这封手书”,无名放下手中的信,抬头看着妖。 “孤王的意思是,你觉得孤青的话可信吗?”妖紧紧盯住无名,似乎迫切需要指点。 “四人中孤青最没野心,且思维也最为缜密,属下以为可信。” “你也觉得空影残月其中一人是银狐的内应?” “是的,孤青的分析很有道理,此人定是和银狐里应外合,意在陛下的江山。” “你猜得出是谁吗?” “此等大事,属下不敢妄言,还是让孤青的遗计来验证吧”,无名低头答道。 “那依你之见,你认为孤王会软禁谁,又派谁出战?” “属下认为,残月太过高深,陛下应该会暂时削去她的兵权。而论打仗,空影更胜残月,若空影不是内应,兴许能就此剿灭银狐。所以陛下应该会软禁残月,而派空影出战。” “随孤王多年,孤王心思都被你摸透了”,妖终于稍有喜色,随即长出一口气,“近日烦心事太多,明日你陪孤王去洛江看潮吧。” “洛江明日无潮,三日后子时才有”,无名顺口答道。 “哦?”,妖听完稍稍一怔,“真是扫兴。”
孤青的遗计到底能不能成功?银狐和空影的大战谁能取胜?空影和残月到底谁才是银狐的内应?敬请关注《残月斩》系列第三部曲《绝战》。 残月斩(一)——祸起。第一幕 天下一统
斗角勾心,徒存万年名。
CD226年,中央统治者荒淫无度,苛政重赋,民不聊生,各地频频爆发起义。高强度的中央集权制度濒临瓦解,地方军阀相机而动,觊觎王座。其中以龙,雷,风,水,火五族势力最为强大,五族间数十年来一直明争暗斗,在这动荡的社会局面下,战争一触即发。 CD228年,五族间一场浩大且旷日持久的战争终于爆发,此时的中央政权已名存实亡。五族中实力最弱的风族备受侵略,其族王在影都防卫战中殒命,举族上下均笼罩在一种黑色的恐怖之中。此时,年仅17岁的女少主登位,她便是后来名震四方的妖。 CD229-231年,妖继承王位后广纳贤士,三年间有四员大将慕名来投,个个均是可安天下的将才。妖分封四人为征东,征西,镇南,镇北将军,常人言之为四大神将。不知何时起,民间亦有言:“四大神将在,风王不可图”。 CD235-245年,风族在妖及四大神将的率领下,将龙,雷,火三族彻底灭族,平定了天下间除东南角之外的所有领地。它族余党只听四大神将之名便已闻风丧胆,仅水族族众仍固守东南,负隅顽抗。 CD246年,妖命镇北将军镇守北方,自己率其余三将南征,连战连捷,直逼水族族都会池。水族族王寒冰见大势已去,派人送去降书。在经过长达十九年的战乱后,天下终于又重新归于一统。妖对战争中的有功之臣各自分封,一个由风族统治天下的时代即将到来。 只是,臆想中的太平盛世,是否真能如约而至?
第四幕 北方之乱
翌日,妖大宴群臣百官,犒劳在这场十九年浩劫中奋勇杀敌的三军将士。妖为首正座,淡然间不失锐利,笑餍内似有寒刀。既有倾国之貌,又有摄人之威,颇有君临天下之势。内侍无名把剑立于阶下,时刻注意列席百官的神形百态,从无一点放松。 妖叫出部分来自会池城的水族降众,奏起吴曲,跳成越舞,宫中弥漫一阵吴越风情。一曲未罢,众人皆已沉醉。席间众臣均是跟随妖南征的官员,为风族的大一统作出过巨大的贡献。其中最惹眼的便是列首三人,一眼望去便有将帅之风。百官皆倾心醉于声色时,唯独此三人却无动于衷,仿佛自藏心事,各怀鬼胎。 曲罢,妖遣散乐舞者,正襟危坐,眼光来回扫视众人,却不言语。许久后,妖方才开口,“今日宴请大家,是为有一件大事要宣布”,她顿了顿,“关于下任风族族王继承人的事”。此话一出,台下一片死寂,众人皆不敢吭声,想象着刚刚太平的天下或许又将再起风云。妖的目光先后在列首三人的身上停留良久,长出一口气,“孤王宣布,风族下任族王的继承人是……” “报……”妖话音未落,哨卫一身狼狈地冲到阶下,“族王,有一级军情汇报”。 “何事如此慌乱?”妖急切询问。 “后方传来急件,镇北将军发动叛乱,已攻克我七座城池,大军直指我族族都影天城”。 “胡说!镇北将军深得孤信任,何以谋反?”妖大声喝斥哨卫。 “加密急件向来无假,请陛下赶快班师,若晚则恐影天不保”。 “此事事关重大,不可轻信你一面之词,待孤王查明究竟再……”妖仍然不敢相信一向忠心耿耿的镇北将军会叛变。 “报……镇北将军发动叛乱,叛军以攻克我族九座城池,距影天城仅数百里!”话音未落,竟又来一紧急军情。箭在弦上,不由得妖不信。 “竟有此等荒谬之事!”,妖大惊,“然水族虽献降书,余众却不可不抚,孤暂不能回。诸将,谁可代孤伐逆?” 阶下众臣听罢均不敢言语,因为人人都知道镇北将军带兵打仗的实力。领命,几乎等于送死。妖见状担忧不止。 “末将愿往!”只见列首一员大将手持长矛月影葬出列,表情冷漠而目光坚定。妖一看,是镇南将军空影。 “末将愿与镇南将军同往!”次席又闪出一员上将,背挎大剑残月斩,却不抬头。妖再看,是征东将军残月。 妖大喜,欲命二人挂帅,征讨北方叛军。此时第三席却又有一人出列领命。 “无需烦劳二位将军,请陛下令臣前往。”此人美得冷艳,却又透着仁义的气质,腰缠神鞭踏青灭,应声出列。众人一看,原是孤青。 孤青,征西将军,善使鞭,神鞭踏青灭远程破坏力极强,万人不得近身。曾一人带兵铲平龙族一众。 “不可,孤青和那逆贼是至交,恐有变故,还请令我出战”,空影争先。 “陛下,如今我和那人先是敌人,后方故交。若族王不命我出战,末将立即请死!”孤青的话不给包括妖在内的任何人一点后路。 妖寻思,空影好胜倒是常事,但孤青向来不是好争功之辈,此次如此执着,莫非此事背后真有隐情? “孤青处事更为稳重,孤王命你出战,速将逆贼擒来”,带兵打仗,妖还是更信赖谨慎的孤青。 孤青领命,点本部人马即日出发。空影不满,愤然出宫。残月却不动声色,仍不抬头。
第二幕 古城良缘
妖应允了水族族王寒冰的请降,率部进驻水族族都会池。至此,风族已坐拥全国一百三十九座城池,天下进入了由风族和妖统治的时代。三军将士,论功行赏,不在话下。 然而,这个新建立的王朝却并不十分稳固,除了边疆仍有外族时时骚扰之外,更重要的威胁,来自王朝内部。在风族的大一统战争中,有四人战功赫赫,威名远扬,甚至颇有些功高盖主之势。他们便是举世闻名的四大神将:银狐,空影,孤青,残月。战乱平定后,以四人为首的四大势力也愈发壮大,足以各安一方。不管他们是否真有觊觎天下之心,党派的形成,都是对王权的一种威胁。而族都城门上,不知何人留诗一首,更让民众人心惶惶: “雪狐杀,机关算尽偏吻花; 月影葬,褪尽浮华独神伤; 踏青灭,行云千里百花谢; 残月斩,曲终人散天下乱。” 而在这种颇有些人人自危的氛围中,会池却举行了一场盛大的婚礼。两位主角,便是四大神将中的镇南将军空影,和征东将军残月。 会池乃江南吴越古城,自古以来便是水族的族都,三面环江,四处杨柳,风景十分怡人。婚礼当日,会池全城热闹非凡。两位重要人物的吉日,大小百官,不管出于讨好还是畏惧,尽皆前来道喜。 除了两个人。 一个是妖,她是族王,无需向臣下行礼。另一个是孤青,此人素来不喜交际,仅与银狐是生死之交。 喧嚣间,只见阶下两人,在万众瞩目之中,缓缓走来。左边的男子,气宇轩昂,面带喜色。此人便是大将空影。 空影,镇南将军,善使长矛,神矛月影葬柔中带刚,刺人心脾于无形。曾一人带兵铲平火族一众。 而右边的女子,面如娇月,却若有所思。此人便是女将残月。 残月,征东将军,善使大剑,神剑残月斩集刀剑优势于一身,一斩出,敌将身首异处。 一旁却听得两官员窃窃私语。 “英雄美人,实乃天作。” “你懂什么?这叫政治婚姻。两大势力联手,意在银狐和孤青。” “果真如此?” “可惜刚刚平定的天下,又将布满阴云,唉。” 两人的对话,恰是文武百官的担心和猜忌。这场古城婚礼,便在这样的猜疑中结束。 如果说所有人都对这桩婚事持有戒意的话,那么北方却有一人,怀有敌意。
第三幕 宫中密谈
妖独自于宫中来回踱步,面有愁容。有人呼,“内侍无名大人到”。只见一人把剑入宫,拜过族王。 无名,风族族王妖的内侍,自妖上任之时便跟随妖,颇晓文韬武略权术之法,深得妖喜爱。 “无名,来得正好,孤王有事难以抉择,想听听你的看法”,妖看到无名到来,面露喜色,随即遣散下人。 “如果臣没有猜错,陛下定是为王位继承人之事烦心。”无名的确善解人意。 “正是此事。风族族王任期为二十年,明年便是新族王登位之年。孤无后,正为继承者之事为难”。 “四大神将功名盖世,王位继承人,必是从这四人中选择”。 “孤王也有此意,说说你的看法”,谈到主题,妖又开始烦忧。 “镇北将军银狐,号称天下第一帅才,此次战乱又立下最多战功,继任应该实至名归”。 妖寻思少时,摇头道,“银狐智勇双全,战场上为得胜能不择手段,是可安天下之人。然其不善立国之策,且生性风流,必不是可治天下之人”。 无名笑笑,“征西将军孤青,至情至性,宽待下属,且也是战功赫赫,可以继任”。
“那镇南将军空影,文可治国,武可安邦,他又如何呢?” “空影文韬武略皆是无人可以匹敌,但他外表漠视一切实则善妒好胜,他若为王,面对功高盖主的银狐,孤青,必起战乱,不宜”,妖轻轻叹了口气。 无名开始有些疑惑,“难道,族王是想让征东将军残月继任?” “说起残月,你对她和空影的联姻怎么看?”妖问道。 “恐怕确如传闻,准备联手对付孤青和银狐吧。” 妖摇摇头,“未必如此简单。残月总是把自己藏得很深,喜怒皆不外泄,没有人真正了解她。既不了解,安敢选她?” 无名却笑道,“可这样的人,不是正适合做王的么?”
忠心耿耿的镇北将军银狐到底为什么会发动叛乱?孤青与至交银狐的对决究竟谁胜谁负?敬请期待《残月斩》系列第二部曲《暗涌》。 March 24 好像还是会痛。亂ゞ冷白色 10:44:53 其实。。 亂ゞ冷白色 10:44:54 其实。。。 亂ゞ冷白色 10:44:58 呃。。 左右倒影 10:45:00 ? 亂ゞ冷白色 10:45:11 其实我挺理解你当年的那个心情的。。 亂ゞ冷白色 10:45:35 我是说撑不下去的那种感觉。。 左右倒影 10:45:47 唉 左右倒影 10:45:54 可是你撑下去了不是么 亂ゞ冷白色 10:45:57 会很自责。。其实是内疚比较多。。 左右倒影 10:46:01 恩 亂ゞ冷白色 10:46:15 就觉得我应该对他好好的。。为什么还会有时候觉得他很讨厌。 March 22 仍然科特。可以证明我跟不上潮流的两个事实是:
1.最近三年我只听过两张新专辑,<Nolita>和<Keren Ann>。
2.如今朋友提起的大半数歌手,我只能百度出。
和很多喜欢punk,尤其是grunge的人一样,最念念不忘的,永远是kurt。
半年没听到他的声音,今晚再听,感觉仍然如当初一样。
只不过大概英文长进了点,听出的歌词多了很多。
于是更加兴奋。
第一次完整听懂了<The man who sold the world>的歌词。
果然跟music本身一样完美。
跟kurt一样完美。
果然是太完美了就容易孤独。
他站的太高,以致人们只能膜拜。
谁靠得近?
如同nietzsche。
4月5日又快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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