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右倒影's profile日月之下,倒影左右PhotosBlogLists Tools Help

Blog


    January 23

    I'm not there。

      1.奥斯卡入围名单揭晓,德普继续提名影帝,该得一回了?
     
      2.小巫明天回成都,说在我这住一晚上。
     
      3.那天刚说小费回来小费马上就输了,我快成贝利了。
     
      4.过了明天,进入烤鸭冲刺阶段,目标7分。
     
      5.继续期待<Juno>和<I'm not there>中。
     
      6.生死有命,Heath Ledger一路走好。
    January 20

    Ferrero is coming back!!!!

      在今天进行的澳网第三轮比赛中,我们家费雷罗横扫纳班,挺进16强,将对阵西班牙同胞名将费雷尔。这个拥有全世界最迷人眼神的男人,终于回来了。一想到费雷罗就会想起5年前,我人生中唯一一个高考之夜,目睹了小费人生到目前为止唯一一个大满贯冠军。那兴奋,全然忘记当时理综考的爆烂。
      接下来四年,小费从04年得了水痘开始,状态逐年下滑,大满贯进第三轮都很少见,也导致我对ATP的兴趣大减。好像网坛就只剩费德勒和纳达尔了,很没劲。而且现在网坛一个个都像吃了伟哥一样,就看谁能把谁抽死,太没技术含量了。底线型的小费重新崛起,终于让网球不那么像相扑了。
      不过今年一开始,我们的红土国王就强势回归,太嗨了,简直太嗨了。祝小费好运。
    January 18

    freak。

    是你看不到,还是你不敢说,或者我没搞清楚?
    我没所谓的多重人格,就一个,碰巧这个很变态。
    是的,都OK。
    January 16

    关于《七夜》。

      好久没更新了,找不到什么说的,就说下这个短篇了。
      终于写完了。月儿的短信让我重新有了写点东西的欲望,上一篇正儿八经的短篇该是06年夏天写的《斗牛》了。3个晚上,超过12个小时,这绝对是我短篇耗时的历史纪录了,此前保持纪录的好像是《乱》的6个小时。
      想到是做剧,所以构思的时候可以选的题材很有限,想来想去还是只有写都市题材。为了方便月导,死乞白赖地设计了好多对白,因为广播剧不像电影,只能用声音表达。
      起初只是想写写看就好,写起写起就不小心写high了,这是我的惯病。写这篇的过程其实就是一个我自我拷问的过程,使劲把自己的人格肢解开来,加点工,就形成了J,M,清,海四个人。其实对这篇还算比较满意,以后肯定是要自己改改然后自己拍部电影的,相信挺小制作,就是飙车那场技术含量比较高。
     

    七夜(下)。

      9.21  Monday  上海,嘉定区  Maggie的夜

      尽管昨晚睡得比平常都早,但当我起来的时候,仍然已经五点多了。洗了个澡后,我慵懒地趴在床上,看着电视里的无聊节目,不知道自己下一秒应该做什么。说不清我还要在我大学的宾馆里住多少天,因为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我才能原谅海炎。三年的感情,即便生了锈,也没那么容易撒手不要。翻了个身,发现身旁掉出来的一张纸,看了看,是Josh昨晚给我的MSN。想想反正也不知道该干什么,于是出了门,开车回家拿我的电脑。

      我小心翼翼地打开家里的门,很怕撞见海炎在家,我想我还不足够强大去面对他的哀求。如果他会哀求的话。幸好,没人在家,只有一地的烟头和空酒瓶。我的心忽然像被什么钉住一样难受,不知道是同情他,还是同情自己。我急忙拿了电脑就逃走,是的,我的动作,我的心情,的确像是落荒而逃。

      回程路上买了份吉祥混沌,天天吃泡面,都快忘记其他食物的味道了。回到学校宾馆的时候,差不多十点,我吃完混沌,打开电脑登上MSN加了Josh。稍微有点意外的是,他竟然在线。

      “你怎么在线?”我发了个消息过去。

      “看你什么时候加我。”他这个在我看来特逗的回答让我的心情好转了不少。

      “要是我不加你呢?”

      “那我也只会等到明晚,不吃亏。”

      “为什么不去酒吧?”我的印象中,Josh就是酒吧的代名词。

      “我就在酒吧啊,你说上海你除了回家其他地方都能去,我是除了酒吧其他都没地方去。”

    看到这条信息,我不知道该回什么好,我不知道他为什么没其他地方去,但我知道他为什么要去酒吧。于是我放起音乐,试图转移注意力。不幸的是,注意力是转移了,却没转向好的方向。我又想到海炎,想到他的爱,和他的背叛。

      “如果当初清背叛你,你会怎样?”问这个问题不只是想听听他的说法对我有没帮助,我也确实想多知道一些关于Josh这个人的东西。

      “分手。”

      “为什么?”我不理解他怎能回答的如此快如此干脆。

      “想不出其他的方法收拾那样的情绪,就像求婚也是因为没有其他方法表达强烈的情绪一样。”

      “呵呵”,我虽不完全赞同他的说法,却因为他的说法对这个人有了更多的兴趣,“其实你已经知道我出什么事了,为什么不安慰我?”

      “因为我知道没有用。”

      “谢谢,我想我该早点下决心了。”

      “也许你早就下定决心了。”看到他这句话,放在键盘上的手轻轻震了一下。是吗?是吧?也许我的确早已做好决定,犹豫,只不过是想多找点能说服自己的理由来支撑自己心里的决定而已。”

      “对了,明晚能不能来一下酒吧?”隔了几分钟,他发了消息过来。

      “如果你刚刚那句话是对的,那我就会去。”

      “恩,我走了,明晚酒吧见。说完他的名字变黑。看着他名字的黑影,心里竟会那么失落。我到底是在挣扎着想去原谅什么?原谅海炎?还是我自己?

      “你的出现让我的生活变得有些糟糕,但也让我感受到一些快乐。不擅长表达,谢谢你。”犹豫了一下,我还是决定把这条消息发送给那个变黑的名字。

      手机突然响起,进来一条短信,海炎发来的,两天来的第一条短信。打开,“昨晚去了Normal Dream,犹豫很久没有勇气进去,只能坐在酒吧对面的街边抽烟喝酒。我知道我说什么都没法辩解,可我还是发了这条信息给你,可能是因为失去你会让我恐惧。不求你原谅,但如果你还愿意不离开的话,明晚我都会在最初我们遇见的地方等你。”

      看完海炎的信息,没有回,关掉手机。海炎到底是爱我,还是离不开我?我又究竟是爱海炎,还是离不开海炎?而Josh,又是否真的知道我做了怎样的决定?

      太多的疑问让我感到疲惫,索性暂时不去想它。于是我点开JoshMSN的空间,去看看他到底写了怎样一个故事。剧名叫做“七夜”,他说这是一个写给一群迷失在自我意识里的人们的故事。而剧情,比我们真实发生的事,要精彩的多。末了他留下一句话,“我和每个看这个故事的人一样,不知道故事的结局。也许天亮了,梦醒了,才能说晚安。”

     

     

      9.22  Tuesday  上海,杨浦区  Josh的夜

      饭后收拾行装的时候收到葡萄牙的朋友发来的短信,说我到了里斯本可以先去他那对付几天再慢慢找房。回个信谢谢他之后我带着准备送给Maggie的礼物往Normal Dream走去,到的时候差不多刚好十二点。坐到习惯坐的角落,没有叫酒,点了一支west,仍然只看着台上的Maggie。

      “今晚是我最后一次演出,所以多说一句话”,台上的Maggie接过话筒,“这首歌送给一位朋友,他的出现让我找回了自己。”

      “下一首,I still do。”

      I"m not ready for this, though I thought I would be. I can"t see the future, though I thought I could be. I don"t want to leave you, even though I have to. I don"t want to love you, I still do...

      “今晚演出结束,谢谢大家”,我第一次看她微笑着说出这句话。

      “嘿”,她照例坐了过来。

      “看来你下定了”,我对着她笑了笑。

      “看来你昨晚说对了”,她也笑了,“一打科罗娜,记帐”,她转向吧台。

      “带走”,我补充。

      “带去哪?”

      “今晚换我带你去个地方。”今晚我们说话的气氛似乎轻松许多。

      “你不是路盲么?”

      “放心,到这地方肯定不会迷路”,说完我们起身。

      ......

      “我在这酒吧演出两年都不知道可以爬得到楼顶”,Maggie有点气喘。

      “你没来那晚,我就试着爬了上来。”

      “干嘛要来这里?”,她说话仍然有点喘气。

      “没什么,只不过今晚不想在酒吧喝酒。”

      我和她并排坐在护栏上,脚放在外面。要是平常,准会招引一大群看热闹的。可这是夜里,没人会注意你,人们都在忙着入睡,或忙着买醉。我们很长时间没有说话,沉默着,一手拿烟,一首拿酒,居高临下注视着街道上偶尔路过的人。

      “问个问题,可以不回答”,她转过头来。

      “问。”

      “如果你爱上一个人,可不可以为了她留下?”

      “我可以,但我不会”。

      说完这句话我相视了几秒钟,微微一笑,各自转头,继续沉默。如果爱了,留不留下,其实又有什么重要?

      “哦,对了”,这次我转头,“送你一个礼物”。

      “还有礼物的?”,她好像有点惊讶。

      “恩,给”,我从裤兜里拿出准备的礼物,递到她手里。

      “West的打火机?”她接过礼物,有点疑惑。

      “别小看,限量版的哦,全球只发行999个”,我笑着说。

      “谢谢,不过为什么?”

      “以后你点烟的时候,就会想起你欠我大半包west。”,说完我转过头,继续喝酒。

      “那我也送你个礼物吧。”

      “送什么?”这回换我有点惊讶。

      “这个”,说完她也从裤兜里拿出个东西递给我。

      “手机?”,我也疑惑了。

      “错,是我的手机。”

      “为什么?”

      “哪天我能打通这手机,就说明你回来了。”她说完也转过头,开始点烟,“对了,现在我没手机了,几点?”

      “刚过三点,怎么?”

      “还好,现在走,天亮前应该能到西塘。”

      “干嘛去西塘?”

      “没事,保重”,Maggie对着我笑了笑,七天以来,第一次看她笑得这样轻松。

      “恩,保重”,很高兴最终我们还是能这样微笑着道别。

      Maggie离去后,我又一个人走进了Normal Dream,坐在最初坐的那个角落,叫一杯Black Russia,听着酒吧准点开始放的约翰尼卡什的音乐。我就一直这么坐着,忘了时间,只静静等待第七夜的结束。

      不记得过了多久,突然听到诺基亚手机标志性的短信提示音。拿出我的手机,进来一条短信,是清发来的。“我不会再等你,不过如果你来成都,我带你去吃老妈蹄花。”看完我嘴角有些上扬,没回信,准备把手机放进裤兜。

      突然又进来一条短信,一看,很久没联系的老爸发来,“你想去哪就去哪,可哪天想回来广州的话,我们没搬家。”这次稍微有点笑出声,也没回信,把手机放在一旁。

      不过大概只过了几秒钟,我再次拿起手机,拨通了东航的机票预定热线,“给我出一张今天最早飞广州的航班机票。”我想,也许我已经找到了我想去里斯本找寻的东西。

      就在我准备收好手机的时候,又有短信声响起,不过好像不是诺基亚的。很快我返过神来,拿出Maggie送我的那部手机,看到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信息,“我爱海炎,所以我拼命去习惯他。当我习惯了他,我发现我已经不能不爱他。也许我也爱你,但没了精力再去试图习惯另一个人。”我并不想去猜想这个海炎是谁,因为那只是Maggie生命中的部分。我需要的,只是记住每一个在我生命里留下过印记的人。

      我没有回信,关掉这部手机,将它连同这七夜的故事,一起留在了Normal Dream的那个角落。

      走出酒吧,阳光异常晃眼,却不觉得难受。

      点一支烟,却想起很多人。

      天亮了,梦醒了,可以说晚安了。

     

     

    jerry

    08.1.16

    January 14

    七夜(中)。

      9.18  Friday  成都,武侯区  清的夜

      从广州来到成都已经三年,心情也随着城市的性格从烦乱变得闲散。对我而言,这样的转变也许是好事。成都的夜,表面充满了火爆与热闹,骨子里却透着柔软,很像成都人说话的口音。19号是我生日,刚和一堆朋友在玉林吃完火锅。饭后明确告诉大家今晚不续滩,于是我带着一胃的重辣味和火气,去府南河边消消暑。

      不知不觉间我已彻底融入这座城市,喝茶,打麻将,吃重辣的火锅,晚上喝酒转战“二滩”甚至“三滩”,凌晨三点半边桥吃晚老妈蹄花。我做了许多曾经以为永远不会做的事,不知道我爸为什么给我起名“清”,不过这三年总算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水至清则无鱼。唯一没有改变的,是偶尔仍然会想起Josh。三年前我们分手,各自离开广州,他去了上海,我来了成都。他已习惯了上海的紧凑,而我也习惯了成都的慵懒。

      回到家已过凌晨,我脱了鞋懒惰得蜷在沙发上。房子是我和一个叫Lucas的男人合租的,我们平时没什么话,也许人与人之间就是这样,距离越近,越冷漠。打开手机,一群短信蜂拥而至,看来这三年我确实多了很多所谓的朋友。看到Josh有发来,打开,“birthday”,没什么创意。接着又见到他发的一条,“4天后去里斯本”,这条比较有创意,于是我决定打个电话去问问。

      “喂”,电话接通,他那边声音有点嘈杂,也许是在酒吧。

      “喂”,可能情绪比较懒,我的声音有点有气无力。

      “生日快乐。”

      “你讲过了”,我稍微笑了一下,“干嘛去里斯本?”

      “想换个地方,在上海呆太久,累了。”

      接着是我们曾经习惯性的沉默。

      “还回来吗”,我低声说。

      “不一定,呆久了可能去格拉斯哥。”

      “是不是也许我们就不会再见面了?”

      “我不知道。”

       ...

      “u fu*king liar!!你不知道?你明明什么都知道!你知道你不会回来,你知道你不会再见我,你知道你还是会想到我,你知道我爱你!!”我突然抑制不住地开始发飙。

      然后又是一段沉默。

      “sorry”,这次他先开口。

      “不用,我只是想发泄,没事”,我的情绪稍微平静下来,“有没遇到喜欢的人?”

      “可能有,你来帮我确定一下吧。”

      说完电话里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下一首,Dreams。”

      oh my life, is changing everyday, in every possible way. And oh my dreams, it"s never quite as it seems, never quite as it seems. I know i felt like this before. But now i"m feeling it even more. Because it came from you. Then I open up and see. The person falling here is me. A different way to be.

      听完电话那头的这首歌,这个声音,我似乎有点说不出话来。歌里的情绪,和那个声音里的情绪,让我一瞬间觉得放松和释然。“我想你喜欢她”,说完我挂掉了电话。

      我关掉手机,扔在一旁,继续蜷在沙发的角落里。渐渐我的视线变得模糊,一点一点开始流泪,是不甘?是被冷落?是释怀?是终于放下?此刻的情绪我自己都难以言说。这时候我听到开门和关门的声音。

      “吃没?回来时顺便给你外带了一份老妈蹄花。”Lucas的声音仍然不温柔,没多看我一眼,把外卖放桌上就回自己房间了。

      “谢谢”,我对着他的房门小声说了一句,虽然还在落泪,却好像有暖流经过心底。

     


      9.19  Saturday  上海,徐汇区  海炎的夜

      “明天上午九点开董事会,把人都叫齐”,我已经有点不耐烦。

      “好的。对了,海总,明晚邹总有饭局,让我请您去。”,电话那头的声音让我接近爆发。

      “跟他说这部电影请不来李连杰我们不投资,没得商量。不说了。”我挂断电话,等待八万人体育场路口那个红灯变绿。

      自从从老爸手里接过这家公司的产业之后,我的性格变得暴躁和独裁了很多。也许我的人生就像我的名字,前三十年是水,后三十年是火。当然,前提是我能活完这接着的三十年。三十年来,上海的夜一天比一天繁华,我的夜却一天比一天落寞。接手公司以来,出品商,大导,明星,我的每个夜晚,都是陪这群混蛋在饭桌上度过的。而我的女朋友,说来讽刺,我们每天最多只能见着一面。早上我出门的时候,她回家。

      停好车,径直回家,今晚终于可以睡个好觉。打开门之后我稍微惊了一下,maggie蜷坐在沙发的一角,旁边是支离破碎的铁片和钢弦。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她最喜欢的那把Bass。

      “怎么今晚没去上你的班?”我小心翼翼地问她。她没有回答,没有看我,甚至头都没有抬。

      “干什么发这么大火?”我看看她,再看看地上的碎片。她还是没有任何动作和声音。

      “吃了没?我去给你弄点吃的吧”,我觉得气氛不大对,想先离开这个房间。

      “不用”,她终于说话了,不过这句话让我没了借口离开。

      “那你到底是怎么了?”

      “滚”,她冷冷地说,仍然没有抬头。

      “你他妈有病啊?”我感到莫明其妙,火也上来了。

      “滚”,她还是只有这句话。

      “我到底怎么你了?你冲我来什么劲?”我努力压住自己的火气。

      “你做了什么你问我?”依旧是冷冰冰的语气。

      “是我不让你去酒吧演出的事吗?谁他妈想自己女朋友每天在酒吧混到天亮啊?而且我们每天见面时间不超过五分钟,你觉得这正常吗?”我开始压不住火。

      “混?那是我的工作。”她终于和我争论了一句。

      “工作?你住别墅开宝马,还用去做什么工作?”

      “这是我要的吗?”

      “这是谁都想要的!那你还想要什么?”

      “我想要和你一起飙车,我想要你和我一起淋雨,我想要你来酒吧看我演出,我想要一切回到从前!!”她终于抬头看我,眼神让我有些难受。一时间我无话可说。

      “而现在,陪我做这些事的却是一个陌生人。”她继续说着,眼泪已经决提。

      “...sorry,是我不对,我以后会多点时间陪你”,我不知道我还能说什么。

      “还有机会吗?...为何你就不能像从前一般爱我?”她这句话似乎更像自言自语。

      “我怎么就不像从前一样爱你了,我...”

      “海炎,你他妈混蛋!”maggie猛然站起来,摔门而出。

      顺着她走过的路线,我看到我今早离开时忘记关掉的电脑。本能告诉我一般两个人出事主因不是手机就是电脑。当我走过去看到电脑屏幕的时候,脑里一片空白。屏幕中央是前女友发来的MSN消息,“我可能有了,明天你过来看下。”

     

     

      9.20  Sunday  上海,杨浦区  Josh的夜

      吃完公司同事给我的送行饭,我又独自一人在夜上海晃荡。不知道自己还该不该去Normal Dream,昨晚maggie没有去,也许今晚也不会去。最终我还是走进了Normal Dream的大门,除了期待今晚她会来之外,另一个原因是我实在找不到其他地方可去。庆幸的是,当我走进去的时候,maggie的乐队已经站在舞台上了。我坐到前几天的那个角落,没有叫酒,点了一支west,注视着台上的maggie。

      “下一首,Promises。”熟悉的声音。

      Why can"t you stay here awhile? Stay here awhile. Stay with me. Wo...All the promises we made. All the meaningless and empty words I prayed, prayed, prayed. Wo...All the promises we broke. All the meaningless and empty words I spoke, spoke, spoke.

      我明显感觉到她今晚歌声里情绪的变化,似乎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发泄。我并不知道在她身上发生了什么,却有点莫名地担心她。

      “今晚演出结束,谢谢大家。”今晚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没了往日的激情,似乎只剩下疲惫。

      “Hi”,她坐到我对面,有气无力地说了一句。

      “今晚你好像有点不对劲”,我递给她一支west,然后转向吧台,“一打科罗娜,谢谢”。

      “半打”,她转向吧台,纠正了我刚刚那句话,接着看着我,“你一个人喝,今晚我不喝”。

      “OK”,我笑了笑,“昨晚为什么没来?”

      “有点事”,她似乎不愿意说,我也就没问下去。

      今晚我们的话不多,她一支一支地抽烟,我一口一口地喝酒。酒吧里放起约翰尼卡什的音乐,我们只是面对面坐着,我看着她,她看着烟。

      “怎么换了一把Bass”,我终于发现今晚她的贝司变成了深蓝色。

      “砸了”,她有点疲倦地说。我也打住了这个话题。

      “今晚我早点走,明晚可能不来了”,她抽完我的大半包west后看着我说。

      “回家?”

      “除了家,我可以去上海任何一个角落”,她淡淡地说。

      “走了,拜”,她准备起身。

      “等等”,我叫住她,然后问服务生要了一支笔一张纸。

      “做什么?”

      “这是我MSN,我用你的声音做了一部广播剧放在我MSN空间里,有兴趣就去看看”,我写好递给她。

      “好”,她接过,起身离去。

      接着我也走出酒吧,回家。路上看到一个男人坐在路边,西装革履,身旁却有无数的烟头和空酒瓶。夜上海的绚丽之下,多少人在迷失?

     

    jerry

    08.1.15

    七夜(上)。

      许多时候并不清楚,所谓爱情,是该歇斯底里,还是该适可而止。而到底又该有怎样一个界限,去衡量是否爱着一个人。我不清楚,也从未试图去弄清楚。于是我想,如果我每次想起一个人的时候,就会燃一支烟的话,也许,我就是爱她的。maggie的出现,大概是命运给我七夜的时间,让我去感触一种未曾感触过的感触。而七夜之后,如果爱,该放,抑或是逐?

     

       9.16  Wednesday  上海,杨浦区  Josh的夜

      这是我到上海三年来第一个完全属于自己的夜。作我们公司软件研发团队的team leader是一件很累人的事,至少这三年来我每天都在公司加班到十二点。华丽的夜上海,我只在每晚回家的夜班车上见识过。直到今天正式辞职,我才终于有机会独自一人走在上海的大街上,去体会上海的夜。其实深夜的上海,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灯红酒绿。也许,夜上海的灯红酒绿,只属于热爱灯红酒绿的人群。

      偶然间看见一间不太惹眼的酒吧,并没有新天地的那些酒吧那么气势逼人,低调得如同它的名字,"Normal Dream"。我并不确定为什么会走进这间酒吧,也许就像电影里那句台词,we're all lost at the night of Shanghai, looking for tomorrow

      找一个角落坐下来,要了一杯Black Russia,燃一支west,随意扫视了一下酒吧的内设。深蓝的色调,二十来张桌子, 墙上零星挂着一些乐队的海报,最里面的台上有支乐队在演出。仅此而已。

      “下一首,Animal Instinct女主唱这句话成为我在这间酒吧听到的第一个声音。我转头看了看她,灰色体恤,牛仔裤,抱着一把Bass,头发垂下遮住小半边脸。

      “真想不到除了王菲还有人敢唱dolores的歌,我想。不过不管怎样,这至少吸引了我的注意。而当她开始唱的时候,吸引的,已经不只是我的注意。从没听到过哪个主唱将dolores独有的咽音唱得如此美妙。于是我凝神望着舞台上的她,她演唱时的表情,和情绪。随后我脑里一片空白,只听得到她的歌声和我的呼吸。甚至我都不敢确定我是不是真的在望着她。

      The animal, the animal, the animal instinct to me. It's animal, it's animal, it's animal instinct to me...

      “今晚演出结束,谢谢大家。她的这句话让我的思维又回到了这间酒吧。我喝了今晚的第一口Black Russia,想着的仍是刚刚听到的天籁之音,和这声音里的情绪。三年来,她的歌声是我除了程序编码之外第一个如此专注去想的东西,专注得让我过了好几秒才发现她坐到了我的对面。

      “Maggie她说完之后便望着我,同样花了好几秒我才意识到我也该自我介绍。

      “...我叫Josh也许我有点尴尬或是紧张,毕竟很少有人主动和我说话。

      “你刚刚一直盯着我看,是在看我还是我手里的四根弦?她的语气有点像质问,却又没有那么强势。

      “都有。我笑了下,她这个我看来有点可爱的问题让我刚刚的尴尬少了一半。你是这个乐队的主唱?顿了一下换我发问。

      “我是贝司手,每晚只唱一首,你运气不错。

      “喜欢dolores

      “恩,所以只唱Cranberries的歌。她说话的语气有些冷淡,但并不冷漠。嘿,玩过Bass没?,她用眼神把我的视线引到她身旁那把深灰色的Bass上。很漂亮一把Bass

      “只练过吉他,为什么喜欢BASS

      “喜欢它的声音,比吉他冷一些,她笑了下说,也许她觉得这个回答一般人都听不懂。不管怎样,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她笑。

      “你声音这么特别,为什么不做主唱?我可能是有点好奇,也可能是贪心得想多听下她的歌声。

      “我还是更喜欢躲在主唱身后低头玩我的Bass,比较有安全感。又一个比较听不懂的回答,于是她又稍微笑了下。嘿,一打科罗娜,记我帐上,她转头跟吧台打了声招呼。

      “一个人喝这么多?我有点惊讶。

      “错,两个人,今晚我请。

      “谢谢,说完我喝了第二口手中的酒,把这些可乐和伏特加的混合物都送到胃里,准备迎接服务生拿过来的这打啤酒。

      “看你的样子,还在念书?我接过刚开的一瓶科罗娜,喝掉一半。

      “今年刚毕业,没找工作,白天在家里睡觉,晚上到三个酒吧演出,Normal Dream是最后一站。第一次听她连着说这么长一句话。

      “每晚都来吗?今天我的问题似乎特别多,也许是我发觉试图了解她的过程是一件很酷的事。为什么很酷,我也不知道。

      “恩,不过这是最后一星期。我看她说这话时眼神里透着落寞,便没有再问下去。

      “我也只有一星期了,七天之后就去里斯本。

      “里斯本?去干嘛?

      “去找寻一些我还活着的证据,换我笑了下,因为这次似乎是我的回答让人听不懂。

      “挺好,挺好的,她的这几个字后,隔了很久我们都没再对话,我猜想是否对面这个女人,也在找寻一些活着的证据。

      酒吧里放起一些乡村音乐,也许是喝得有点过,也许是心不在焉,我只是零星得听出似乎是约翰列农的音乐。忘记过了多久,她开始默默掉泪,然后啜泣,最后大哭。我没有靠近她一寸,没有问,也没有安慰她,只是一直看着她。后来可能她哭累了,便睡了过去,再醒来,我仍只是一直看着她,直到酒吧打烊。其实事后我也不确定,我是在看她,还是看我自己。

      走出酒吧,她问我要不要搭她的车回去,我说我想走走,于是我们各自离去。回家的路上,我脑里只有一个画面,她望着我的那句“Maggie”

      

      9.17  Thursday  上海,嘉定区  Maggie的夜

      跟往常一样,一觉醒来的时候,已是下午五点多。尽管每晚都喝很多酒,但今天的头特别痛,不知道是不是昨晚哭得太投入的缘故。其实现在我已经不大记得清昨晚到底是为什么哭,只记得在那个叫Josh的男人面前哭似乎可以很尽兴,很放肆。好像他明白,我并不悲伤,我只是想哭。随手套上一件体恤,到冰箱里拿了罐可乐打开喝几口,泡盒面吃完,洗澡,换衣服上点妆,然后出门。

      开车到第一站的酒吧的时候,刚八点,还好,正常作息并没因为莫明其妙得大哭而被打乱,该怎么活还得怎么活。演出一个半小时后到第二站,再演完再赶场,到Normal Dream的时候看了看表,正好十二点半。

      今天演出的曲目虽然不同,但气氛仍然如常。唯一有点异常的是今天我弹Bass的时候不再只埋着头,而是常常盯着昨晚坐的那个角落不放。或许我是在期待什么,总之这样的情绪让我有些不安。直到演出一个小时后,我在那个角落看到了昨晚桌对面那个面孔时,我才确定我在期待什么,又或是不安什么。他没有点酒,只是燃起一支烟,然后像昨晚一样一直望着我。只不过这一次,我没有不舒服的感觉。

      “下一首,Dying In The Sun我对着台下说了两个小时来的第一句话,我看到他的表情有了少许的变化,并不明显。

      Do you remember the things we used to say. I feel so nervous when I think of yesterday. How could I let things get to me so bad? How did I let things get to me? Like dying in the sun, Like dying in the sun, Like dying in the sun, Like dying...

      “今晚演出结束,谢谢大家,习惯性地说完这句话后我收起Bass,坐到昨晚坐过的位置,怎么今晚又来了,住得很近?

      “只是想听你唱歌Josh倒是很坦诚,不像我明明期待他来,却装作无所谓。

      “喜欢今天这首吗?dolores的歌中我最喜欢的一首。

      “很喜欢,他并不像说客套话。接着他转向吧台的方向,一打科罗娜,谢谢,然后再转向我,两个人,今天我请

      服务生送酒过来。别开,带走,我告诉服务生,然后对着Josh带你去个地方

      “OK,不过十公里以内,我路盲Josh说这话的时候很严肃,我却觉得很可爱。

      “怕什么,反正也不会死,说完我拿着酒就往外走,表现得很酷,心里却希望他能跟上来。所以当一分钟后有双手从我手里把酒拿过去的时候,我的快乐连面部表情都很难掩饰了。

      “不怕迷路了?我忍住笑问他。

      “反正也不会死,他忍笑的功力显然不如我深厚。

      “BMWZ4,刚毕业就能开这样的车?他打开车门,坐到副驾的位置。

      “不是我的,我的脸部表情稍微僵硬了一下,还是勉强挤出一点笑容。他的表情似乎是想问那是谁的,不过他终究是没有问,我也没有说。

    到嘉定的曹安路是二级公路,也就是我字典里的高速公路,特别是晚上。我看他的神态并没什么惊慌,心想这家伙肯定也是一飙车的主。

      “fu*k,下雨了,我自言自语。

      “不喜欢下雨吗?

      “不是,又得洗车。

      这是一个小时车程里我们唯一的对白。我飙车时不喜欢和别人聊天,倒不是为了安全,只是不想别人破坏我享受极速时的愉悦。目的地到了,这时的雨已经从小雨变成了暴雨。这,就是上海的夏天。

      “这哪?怎么一点灯光都没有?他四处张望了下,有点疑惑。

      “我开始堕落的地方,我笑了笑领着他往里走。

      “你的大学?,看来也许所有人都知道大学是一个人开始堕落的地方。

      “走吧,我带着他走到学校的足球场。雨越下越大。大学四年我唯一不变的习惯就是每晚十二点躺在这块足球场的最中央

      “等等,你不是想这么大的雨躺下来淋吧?

      “不敢?

      “反正也不会死。

      “这话你还说顺口了,说完这句话我们并排躺在了草地的最中央,没有迟疑。

      “其实这么放肆地被雨淋着,也挺舒服。他说话,但没有转头,我也没有。所以我只能想象他被雨淋在脸上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一声。然后我们都没有说话,静静地享受很少有人会去体会的舒适。

      “Josh,你相信爱情吗?几分钟,或是几个小时后,我打破宁静。

      “我不知道,有时信,有时不信。

      “这是我听过最有创意的回答了,我发誓这是真的。

      “有时清楚,有时模糊,也许我只看到爱情的倒影,不知道为什么,他说这话的时候,我能听得到他的不确定感,甚至不安全感。

      “爱过吗?

      “可能爱过一个,她叫清。

      “还爱吗?

      “perhaps说完大家继续着沉默,只听得到雨点打在衣服上的声音。

      “你呢?这次是他打破宁静。

      “爱过一个,我男朋友。

      “还爱吗?

      “perhaps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会是这个回答,说完我有点难受。

      “一个问题,可以不回答。

      “问。

      “如果你爱另一个人超过了你男友,你可不可以离开男友选择这个人?

      “我可以,但我不会。

      之后我们没再说话,雨停了,我们躺到天亮时第三个人进入这个足球场。然后我载他回家,天亮说晚安。原来他住闸北区,离Normal Dream一点也不近。

     

    jerry

    08.1.14